Wednesday, February 21, 2007


开工大吉

  这是《我报》的第一个新年。  
  我们也采用了其他华文报的惯例,迎来了兴狮团。一年之计在于春,所以迈入新年头,大家当然也要讨个好兆头。平时的打字声,说话声,这一个下午都被喧天的锣鼓声取代了。  
  大家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,如小朋友般围成一团看舞狮表演,还兴致高昂地对着瑞狮猛放party poppers。平时严肃的新闻室一时间变成嘻笑玩乐的天地。
  只见瑞狮也和我们玩“互动”,一会儿吐出青菜(应该是寓意发财吧)一下又吐出橘子皮(这应该是大吉大利的意思),大伙儿乐得像接绣球般全情配合,忙着“接财接福”,闹得一地都是乱糟糟的confetti、菜和橘子皮。  
  不过,没等打扫的auntie发出尖叫,大家已经很合作地像以前小学在海边捡垃圾一样,乖乖地先把残局收拾干净。 
  最后,地上仅留下瑞狮送给《我报的“大吉大利”四个字,还有3158四个真字。Oh...既然有现成的发财号码,大家当然没有浪费机会,马上筹集资金下注。
  结果,我们有没有赢钱? 
  答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《我报》团队的凝聚力从这集体发新年财的大行
动中再获得加强。  

Tuesday, February 13, 2007

吃出新年的味道
  早上,妈妈一如往年开始忙着做她的拿手五香。    
  这个画面,这个过程,是我自懂事以来,每年不变的新年前例行活动。我知道再过一两天,妈妈还会做另一个由我外婆传下来的独门新年家常菜“鸡冻”。
  五香和“鸡冻”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,但妈妈总是坚持只在新年时才做。她说,这样新年才有所不同。妈妈的理由很简单,却也异常有道理。    
  父母常说,在他们小时候,过年是大事,甚至可以说是一年当中最最特别的时候。因为在他们的年代,一年里只有新年才能享受美食,拥有新装,过一回奢侈的生活。    
  相比之下,我们这一辈太幸福了。生活在富足的时代,山珍海味、大鱼大肉、新衣新鞋等等不用等过年都照吃照买照穿。一年365天几乎天天像迎接新年,到了真正过新春时,反倒感受不出什么不同,也因为太习以为常而少了兴奋。
  还好我的生活中总还有五香和“鸡冻”为我制造一点新年该有的与众不同。我从这两道简单的一年一次新春佳肴中,酝酿着对新年的向往,等待着品尝新年独特的味道。  

Thursday, February 01, 2007

那心情复杂的三天  

  回望过去三天,我有些恍惚、有些激动、有些感激、有些怀念。是的,只 是三天,但感觉却复杂得仿佛过了三个月。因为短短的三天里,我走向过去,又回到现在;我体验回忆,又尝试未来;一切像是做梦,又原来都是真实。

星期一

  我忙着完成年货价格走势的《我报》平面稿,然后,和昔日经常合作的优频道新闻摄影同事到牛车水拍摄Vodcast。同样的新闻采访队伍,我为熟悉中陌生怅然,也为陌生中的熟悉感慨。  
  当我喃喃自语地“排练”着将在镜头前说的“台词”时,摄影大哥笑说,又回到过去的日子了。原来过去离我也没那么远。  
  我被安排站在人群川流不息的牛车水市集中央,对着摄影机作新闻报道。面对一大群好奇的眼光,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群众的我有点无所适从。我只能试图从一次又一次的NG中,找回昔日的感觉。

星期二

  为新泰之战作赛前分析的报道。  
  我的“师父”(也是现在《我报》Vodcast的掌舵人)说了一句,也做一个
video version挂上网吧。她说出这句话的刹那,我以为我和她都在两年前的过去。当时,她也常这么叫我这个瞢瞢懂懂的“小徒弟”作足球赛前分析的电视新闻。她是教会我应付足球新闻的启蒙老师,当我面对同处一个时空的她和足球时,我微微地恍惚了。  
  我带着那份亲切感重操故业,却又不禁害怕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退步。生疏并不可耻,我只怕会让自己的回忆蒙羞。  
  在忐忑之中,我又度过了一天。

星期三

  年货走势新闻准备隔天见报。Vodcast要完成剪接送上网。晚上的新泰足球赛要作报道。赛场的Vodcast也要一起呈现。  
  这是忙碌也是精彩的一天。  
  下午忙着和剪辑师进行剪片工作。又是手握带子、又是录音、又是坐在剪辑师身边和他一起完成剪片,过去的画面又悄悄来敲门。两天下来,不觉中习惯了阴魂不散的回忆。  
  晚上。国家体育场内。 
  又是这个地方。我上一次到那里是做国庆日的电视新闻报道。两年不见,它又看到我在一片红海中对着镜头一轮嘴地说个没停。  
  我用同样的方式在这个地标建筑物走入历史前和它再打个招呼。  
  结果,忙到凌晨完成了vodcast,回到家躺在床上时,竟然睡不着。心因为五味杂成的激动而静不下来。 
 
星期四

  当三天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时,我有那么一点点地虚脱。不知道是生理还是心理因素造成。  
  前电视新闻同事说,她看着我的Vodcast时竟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。  
  或许短短的两分种画面,她也经历了我这三天所感受的。  
  此时此刻,我对这三天充满感激。能够完满地走过一次回忆之路,心已觉得满足。  

Thursday, January 11, 2007

担心和关心

今天下午雨下得非常大,刚从外头完成访问回报馆,就收到爸爸的简讯。
他说,雨很大,问我人在外头还是在报馆里。简单的一个询问,尽管因为外头大雨滂沱室内冷气寒冷,我的心还是顿时感到暖暖的。
有人时刻担心和关心自己是幸福的。
那天,妈妈和我聊起男女之间爱情这回事。她问了我一个问题,你怎么知道一个男生是否真的爱你?
我看着吃盐比我吃米多的母亲,一时之间答不上来。妈妈微笑地说,这就看那个人对你有没有两个“心”:担心和关心。
一个人真心爱着另一个人的时候,他/她必定对另一方时刻表露担心和关心,程度越强,爱越深。妈妈这么解释道。
正如我长得这么大了,父母还是从来没有停止对我的担心和关心,因为他们对我的爱从来没有停止过。
妈妈接着告诉了我一个小故事,一个有关她为什么决定嫁给爸爸的故事。
原因也很简单,因为她说,感觉到了爸爸对她的担心和关心。
很多年前当爸爸妈妈还在拍拖时,妈妈有一天正好得加班,直到工作完成后已是凌晨1am。妈妈搭着公司提供的小巴回到家时,万家灯火早已熄灭,就连家人都睡了,却没想到爸爸还一个人傻傻地站在走廊东张西望,等待她回家。
这个故事我以前从来没听过,那天听妈妈娓娓道来,我不禁被感动了。
爱或许真的就是这么回事,无论是男女之间的爱、父母子女之间的爱、兄弟姐妹之间的爱,或是朋友之间的爱,都是展现在无尽的担心和关心上。

Wednesday, January 03, 2007

出国认识新加坡人

  刚从江南旅行回国。
  尽管在距离岛国十万八千厘的中国,却不觉得离家很远。每到一个景点,随便头一转,进入眼帘的就是一团又一团的新加坡旅客。本地各家旅行社的七彩缤纷旗帜在神州大地的空中挥动着,CTC、SA、Chan Brothers、ASA……仿佛大半个新加坡人口都在这个学校假期搬到了中国去。
  其实,出国旅游,我发现往往不只是认识当地的风土民情,也能更了解新加坡人,同时更清楚自己身为新加坡人的特质。听外国导游形容新加坡人最是有趣。因为旁观者清,他们最能观察到每个民族的特点,而这些特点也间接反映了不同国家的生活环境。
  记得在南京时,导游笑说新加坡人有两个可爱特点。第一就是老爱问晚上有没有夜市逛,新加坡人爱shopping 的程度叫中国导游都称奇。其实,生活基本上富足的新加坡人喜欢购物应该是不争的事实,不然购物胜地如香港、台北、曼谷也不会成为国人的旅游热点。
  第二点更是好笑,导游说新加坡人老爱问有没有电梯。原来在中国只有7层楼以上的建筑物必须设有电梯,其他少于7层的建筑都不属于高楼,所以一般都只有楼梯。“娇生惯养”的国人习惯了在新加坡到处都设有电梯,爬6层楼当然已经看起来像不可能任务了。之前,访问电梯及电动扶梯协会秘书时,他就告诉我新加坡是全世界电梯稠密度最高的国家,几乎是处处可见电梯,也难怪新加坡人会不由自主把电梯take for granted。
  听完导游的话,会忍不住发出会心一笑。笑喜欢shopping,总习惯搭电梯的自己原来也是个典型的新加坡人。在新加坡,总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共通点,到了外国,体验了不同的文化,才明白我们的确都是地道的新加坡“产物”。
  

Friday, December 22, 2006

怎么爱才对

  北极熊的故事见报后引起了一些反响。
  我收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读者反应:有人不舍得它,恳请动物园留下我们的本土北极熊,却也有人说既然离开对它最好,那就把爱放在心里让它走。
  爱的面貌何其多。把它留在身边细心呵护照顾,是爱;让它到更理想的环境得到更好的照顾,也是爱。
  爱的挣扎往往就是在拥有和放手之间。有人说,爱的最高境界是放手,但我也可以说,那会不会是一种放弃?另外,还有人说,只重拥有的爱是自私,但我也能说,爱是不是根本就该这么自然?
  不是想质疑爱的本质,只是意识到每个爱的动作都有两种天差地远的解读。重点或许不是外界怎么看,而是接受你的爱的人怎么想。
  遗憾的是,北极熊无法告诉我们它的想法,不然我们至少可以知道它比较喜欢我们的哪一种爱法。
  因为总自以为是,以个人认为最好的方法去爱,是我们人类的通病。 

    

  

Monday, December 11, 2006

“等一下”以后

  过去一个多星期,不时会有感而发,想写一写blog,可惜最后始终停在想的阶段。
  突然看到什么、发现什么、想到什么,会告诉自己要写进blog里,当成一种纪念,也把它看做跟多一些人分享所见所闻的平台。然而,碰上忙的时候,就会想等会儿再写,终于忙完了,又累了,就跟自己说明天再写,结果明天又重复同样的过程。拖着拖着,原本有的感触淡了,原本想写的事忘了,等到今天我终于有空又有精力坐下来写点什么,居然变成脑袋空空,什么也写不出。
  这样的讽刺不知是不是提醒(惩罚)我,凡事都有它的timing,当下该做就理应马上进行,否则过去了即过去了,追也追不回。
  我想我总有个“等一下”的毛病,尤其碰到手上有事时,就是一再地犯老毛病。
  碰过朋友生日,明明记得的,因为在忙,我就跟自己说等一下才传SMS送上一些祝语,结果就忘了;再记得时,错过了生日。也试过妈妈嘱咐我做一些事,又是因为手头上有事,我又会告诉自己等一下做,结果当然也没记得;等到老妈问起,oops……只能认错。
  总之,“等一下”这三个字害了我不少回,但问题就是我还是没学乖。现在,终于轮到自己吃了自己“等一下”的苦头。明明有满腹的话,等啊等,现在好了,一个字都想不出了。
  以后看自己还敢不敢“等一下”!

Tuesday, November 28, 2006

酒店惊魂记

  周末到马来西亚雪邦公干报道A1赛事,公关公司安排大家住进Sunway Lagoon的一家酒店。
  酒店装潢得很时髦漂亮,整体感觉很不错。我和其中一位公关小姐同房。故事就发生在我们的那间客房,而且无独有偶,状况总会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发生。
  入住酒店的第一天晚上,我在公关公司安排的酒会结束后先回房,本来准备换了衣,睡个好觉,没想到整个房间的灯突然熄灭又亮起。我顿时吓了一跳(乌漆麻黑的当然吓人),决定再观察房间的灯。结果,同样状况一连发生了三次,最后灯索性不再亮起。
  还不至于吓到歇斯底里的我抹黑出了房间,过去隔壁敲了摄影的门,准备看他房间是否也有同样状况。幸运的他,房间是一片灯火通明。意识到应该是我房间的电路有问题,我们打了电话叫维修部查探。后来,维修工人重新设置了电路,问题果然解决了。等我同房的公关回来时,灯就再也没熄灭了。
  第二天晚上,同房公关还没回房,灯又在我一个人的时候作怪了。最糟糕的是,这回我要洗澡。想象自己冲凉冲到一半,突然眼前一片漆黑,身上又没衣服,想求救也不行,心里就不寒而栗。怎么办?
  我把启动电源的插卡,狠狠地给它插好,然后就硬着头皮进冲凉房,一边祈求灯不要熄灭,一边快速洗澡。还好不算太倒霉的我总算有惊无险地熬到澡洗好,马上就往床上躺倒头就睡。
  连续两天,灯一直和我过不去。我的同房公关没有遇到灯的问题,却是一直被洗澡水“折磨”。
  她申诉水喉出问题,接连两天都冲冷水澡。而怪就怪在,我却总是享受热水澡。怎么水到她就是冷,我用又是热的?
  正当她听我的电灯惊魂故事以及冷水热水状况听得花容失色时,谜底终于揭晓了。原来问题就出在水喉的构造有问题,如果转到热水的尽头,流出的水是冷的,反而把开关设在中间,水就会是热的。她刚好每次就把水喉转到尽头,而我又总是把开关设在中间,所以就变成这诡异的她冲冷水,我冲热水。
  搞了老半天,我对这家酒店有了一个结论。它没有闹鬼,而是闹技术毛病。电路接不好,所以灯时不时就熄灭;水喉造不好,所以明明标志热水却流出冷水。
  除了外观美,建酒店的人还真应该更注意细节,别平白无故吓死住客。

  

 
  
  

Monday, November 20, 2006

“年龄不符实”的烦恼

刚好写了一篇有关人们越活越年轻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的新闻报道。
外貌能比实际年龄轻是许多人都乐见的情况。我也不例外,只是有些时候看起来太年轻也是一种烦恼。但或许这可以称为令人快乐的烦恼,只是发生的那刻,你不会觉得有多快乐。
两年前,和家人到澳洲悉尼度假,刚好住进一个底层有赌场的酒店。有一天早上,爸妈进了赌场碰碰运气,我和小弟到餐厅吃早餐。
吃完早餐后,我们就想回酒店房间休息,等爸妈试完手气后,一起外出。不料,我发现糊涂的自己忘了带房间钥匙,当时心想,不要紧进赌场跟爸妈拿钥匙就好了。
于是,我一副自若地叫还没到合法进赌场年龄的小弟在外等我,我进赌场找爸妈。没想到我正准备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时,保安人员拦住了我,马上就问“May I know how old are you?”。
当时,已经23岁的我还得意洋洋地作出回答,以为铁定过关。但是,保安人员却不买账,穷追不舍:“May I see your passport?”
我顿时有些无奈地解释说:“My passport is in the hotel room but I don't have the key with me. I have to go into the casino to find my parents and get the key from them before I can get my passport. It will be very fast.”
保安人员依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,像我是什么未成年的“偷渡客”,企图擅闯赌场,因此坚持没有护照就不让我进场。尽管我再三保证只是一下子,甚至让他跟着我,他还是坚持NO WAY.
不甘心自己明明成年还被拒于门外,我尝试从另一个门进去。可是,那里的保安人员更是神通广大,马上说:“I have been informed not to allow you in.”
真的是气死我了!
结果,我和小弟只能呆坐在大堂等爸妈出来。
那种感觉真是令人气结,因为我本来就是可以堂而皇之地走进赌场,却因为看起来不像21岁,就只能哑巴吃黄连。
幸好爸妈不久后出来了。我很不甘心地回房拿了护照冲下赌场,想出一口气,证明给刚才那个不让我进场的保安人员看,他看走眼了!
只是,没想到,我再到赌场时,那个保安人员居然换班不在了。

Wednesday, November 15, 2006

奇怪的问题 
 
  那天妈妈不舒服,陪她到私人诊所看家庭医生。  
  我帮她登记了名字后,我们坐在一旁等号码。突然,在登记处的小姐突然探出头对着我们喊道:“你很久没有来了hor?我找不到你的名字。”
  我眉头一皱,只回答她,有来过。之后发现她把名字搞错了,所以找不到妈妈之前的病历卡。  
  问题解决后,我回到了位子坐下。忽然间,登记小姐又对着另外一个病人喊道:“你是不是也很久没有来了?没有你的名。”  
  这时,我和妈妈终于都忍不住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。  
  妈妈首先开腔:“这个人这样问很奇怪。”  
  是啊,我也正这么想,怎么有人在诊所问人家,你很久没有来啊?
  Touchwood!谁会整天往诊所跑,一直看医生!而且大庭广众问病人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来,叫人家怎么回答?真的没有,好像回答起来有错,来得不够频繁,害病历卡也找不到;如果是有,那更糟,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自己是药罐子,经常光顾医生,那多难为情。  
  横想竖想,那根本是很不得体、甚至有点过分的问题嘛。  
  当然我相信问者无心,她大概只是急着想要答案,也顾不得说话的礼仪。只是,登记小姐怎么说也是提供服务的人,既然是面对人的工作,就应该有更好更得体的对人态度,让接受你的服务的人感到舒服开心。
  毕竟生病看医生已经是既辛苦又不开心的事,还要面对这种答是也不自然,答不是也尴尬的奇怪问题,岂不是要叫病的人更不开心。

Monday, November 06, 2006

死刑的恐怖

阿豪死了。
报道说,他在上绞台前饱食了一顿。丰盛的最后一餐有他爱吃的鸡腿、大虾等。
我忍不住要想,他吃着这生命中的最后一顿饭时,心里有何感想?平时最爱的食物在死期将近之即,是变得淡而无味,还是五味杂成?
这恐怕阿豪自己才知道。
活着等待死亡,这其中的煎熬可想而知。
死刑的恐怖不是死刑本身,而是等待的过程。眼睁睁倒数自己的死期、和家人一一诀别、作最后的交代……我想这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的。
当等待的结果是令人心惊胆战的,试问谁不会在等待中惶恐?
我曾经在一个游乐园里坐过一个attraction。所有人必须在一个房间要坐成一个圆圈,而一但坐下了,座位就会把人锁住,让人动弹不得。随后,圆圈中间一个关着一只恐怖妖怪的玻璃箱破裂,妖怪不知所终。灯马上暗掉,眼前伸手不见五指,耳际随时能听到妖怪的呼吸和脚步声。
我记得那个等待。妖怪出现的感觉是很恐怖的,因为尽管预料到它会出现,却完全不知道它会怎么出现。就是这种等待“最后一击”的感觉令人不安,使人极度恐惧。
等待一个虚幻的结果尚且叫人害怕,更别说是等一个真实的死亡。
我所玩的游戏最后什么恐怖事情也没发生,灯光再亮起时,妖怪已经被关会箱子。出其不意的吓人戏码终究没发生。我当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。
但对阿豪而言,他没有惊喜。再怕,也逃不过死刑,他只能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Thursday, October 26, 2006

加辛加薪,还是加薪加辛?

MAS估计我们大家的工资明年有望上升4%的那天,我负责写“我读新闻”的栏目。
当时,我的自然反应是工资的增加多少意味着工作量、工作时间、工作压力也相应提高。
老总看到了我写的小感想,跑过来开玩笑地跟我说:“要加辛才有加薪。”
我一时听不明白,副主任笑说,意思是要加辛苦才能加薪水。不过,她随即教我,把“辛”和“薪”对调,幽默地回老总说“要加薪水才能加辛苦”。
哈哈哈……说穿了根本是现代版的鸡和蛋矛盾。
是应该先辛苦地工作,才得到加薪;还是薪水加了,才有动力辛苦的工作?
我们大家恐怕都没有答案。打工的人相信都只知道,要辛苦地工作,才有加薪的机会,而获得加薪后,更要辛苦地继续工作,以获得下一次加薪的机会,而薪水再加后,就更更辛苦地工作…… so on and so forth, And it never ends.
“辛薪相加何时了”?
退休之即,我们大概就可以跳脱这个cycle。不过,在这个时刻来临前,我们只能继续无休止地为加辛(薪)加薪(辛)团团转。
谁叫我们毕竟只是凡人。

Friday, October 20, 2006

回首往昔

  小胖提醒了我一个自己差点忘了的变化:以前在报馆里的优频道新闻演播室变了样,现在已经是UFM1003的播音室。
  媒体整合两年多了,是啊,是应该向前了。我忍不住到那个我曾经日夜走动的工作空间看了看。熟悉和陌生交缠,有种说不出的百感交集。
  不是没放下,只是还是无法不触景生情。
  突然,想起自己当初在整合后,写了一篇从来没发表过,却句句都是心声的散文。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。
  我相信要快乐地向前,就必须有回首过去的勇气。
  正视过去后,就是更放开胸怀地迎接未来。

《优新闻结束后的那三天》

  那一夜,当新闻结束的最后一个音符也沉寂了,我的心无法静止地抽动着。  

  我笑。为了掩饰想哭的冲动。  
  演播室里,握手道别的画面,祝福鼓励的话语,重叠着,交错着。
  心乱了。  
  我忍不住上前拥抱那个对我从来都那么好的人。只想说谢谢,只想说保重,却哭了。  
  一发不可收拾。原来泪积得那么多,抑得那么苦。   
  无可奈何的终结,别无选择的分离,无路可退的现实。一切终究尘埃落定。   
  就在午夜钟声响起那刻,人、事、物走进了不再有明天的明天。

  新一年,我的心有一部分不见了。

  空。   
  虚脱。身心都疲惫。   
  通宵,歌声、人声、哭泣声,停不了。尽情地玩,开怀地笑,放声地哭,大肆地宣泄。   
  我用欢歌笑语包扎那个有缺口的心。愚蠢地认为包得紧些,不再触碰它,伤口很快就愈合。   
  以为不省人事之后,再睁开眼就是更灿烂的天空。 醒来,其实才是麻醉消退,痛渐渐侵入的时刻。   
  昨夜星辰已逝。   
  当一些东西还要不断地提醒这个事实,只是更难受。  
  如故的躯壳,已变的灵魂。我看到熟悉外表下的陌生,只感无力。
  作日的人,今天全散了。心忽轻忽重,是不见了的部分太重,还是仅存的太轻?    

  惘。  
  郁闷的星期天。雨纷飞。  
  让面对改变的人倍感凄凉。如影随形的,是驱不走的失落。  
  不停地闯进思绪里,令工作的人分心,分神,而后消沉。  
  我不想旁观过去,却带着缅怀的脚步,情不自禁路过。  
  昔日的热闹,在无人的空气中,烟消云散,了无痕迹。不留一张纸,不掉一支笔,只剩没了主人的电脑无助地蹲坐一角,等待它无法控制的命运。  
  一切整齐得如此苍凉,仿佛人不曾在这个空间存在过,仿佛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新闻不曾在这儿诞生,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过去。  
  心的缺口流出了一滴滴的血。  
  鼻子一酸,泪竟湿了眼眶。  
  面目全非的空间,只让过去更历历在目。突然,特别想念大家。

  念。  
  有些感情一旦付出了,要收何其难。  
  人转不过来,环境却是义无反顾地改变。  
  两天已过,春风吹又生。那片荒凉的天地转眼又是生气勃勃,变化之快令我有些错愕。  
  不知那里唯一没变的桌椅是否只见新人笑,不见旧人哭。  
  但愿不是。  
  因为旧人的灵魂还在不舍地流连,留恋。   
  唯有别再看,不再想,才有继续下去的勇气。  
  只是,眼睛可以不看,心却无法停止感受。每一次的回忆又是一次狠狠地剖开伤口。  
  愿心习惯那个伤口后,就忘了痛。  
  我等着。  
  只希望到时血不会已流干。      
  

Saturday, October 07, 2006

我的过去,你的未来

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了报业控股开放奖学金给高中毕业生申请的广告。
每年这个时候,就是报业引进新血的时期。忆起自己当年也正是通过这样一个途径成为了报业的一份子。
那时高中prelims刚考完,无意间发现了同样的广告。当下最吸引我的就是在申请奖学金过程中报馆所提供的实习机会。原本我还在发愁A水准考试后要打什么工来消磨进大学前的悠长假期,这下有这个能够见见世面的小记者工作,无疑是人生一段难能可贵的经验。
于是,我毅然申请了报业控股的奖学金。当时没敢奢望会拿到奖学金,只希望有个尝试当记者的机会。
记得寄上申请表格后,首先接到的通知是参加一场笔试。我幸运地过了第一关,第二关则是面试。那可以说是我人生第一次经历一场正式的面试。傻乎乎的,也不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,但印象中总觉得那次面试应该挺糟的,还几乎令我认定自己向往的实习机会已经被搞砸。
结果,居然是一场惊喜。我通过了面试,被派到了《联合早报》副刊实习。年少的岁月最喜欢“风花雪月”,能在副刊访明星、写生活专题、品美食写食评、介绍旅游地,可说令我度过了既充实又快乐的实习生活。
曾听过有人说,凡事贵在第一次;印象是完美的就很难不爱上它,这就像我对记者的工作。
因此,我拿了奖学金,今天“回到”了我18岁时就已经认定的工作。
那天主任叫我带着实习生出外采访,我突然有所感触:昨日跟着正式记者外出采访的实习生,成为了今日带着实习生的正式记者。
人生的交替不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有一回有实习生问我,记者的工作好吗?
这个见仁见智的问题,从何说起?我只能回答她:“我从你的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,或许你能从我身上看到未来的自己。”
好不好,就看你觉得我好不好。

Sunday, October 01, 2006

遥远的儿童节

今天一起床就收到一个朋友的简讯,上面写着“儿童节快乐”。
哦,对啊,今天是儿童节。
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节日。
我的最后一个儿童节已经是10多年前的事了。原来一晃,我已离童年那么遥远。
回望那一段纯真年代,真是一阵恍如隔世。
人们常说,只要长保一颗赤子之心,无论多老,都还能享受孩子般的快乐。
只是我越大,越体会到要保持这样的心境谈何容易。
当周围的人渐渐从天真烂漫的小孩变成世故现实的成人,身在其中的你如何能不变?
不变的纯真只会沦为被唾弃的无知。
所以成长过程,我们往往都身不由己地相应改变着,没有所谓好坏,只是变得更适应成年的世界。
或许正因为这样,和童年越来越脱节的我们其实更需要祝自己儿童节快乐。
儿童节,不只给孩子们庆祝他们的童真,也给成年人追念我们不知不觉失去的童真。


Tuesday, September 26, 2006

异族通婚的另一种解读

  我总觉得异族通婚是个“不简单的任务”。
  因为两个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的人,即使是拥有同样的文化、语言、宗教,要美满地维系一段婚姻生活都已经不简单,更何况是这段关系还设在文化、语言、宗教都不同的基础上。这当中还没包括家人可能出现的不接受、社会会投以的奇异眼光。
  光想都觉得步步艰辛。
  然而,友人对这种能冲破重重障碍的爱情有另一番解读。他说,既然这么多差异这对异族恋人都能毫不畏惧地克服,那不是更证明了他们的爱坚定 不移?
  或许在新时代下,社会真应该改变以往非常具有贬意的“杂种”观念,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待这种需要有莫大勇气结合。
  毕竟,我们现在不都流行fusion,hybrid吗?  

Friday, September 22, 2006

灯坏了

我的浴室的灯泡坏了。
忘了通知家里的Number 1 Handyman---老爸 (灯泡坏掉、冷气漏水、水管阻塞、汽车出问题等等都找他),结果我突然觉得自己像农民,要赶在日落之前,还有一线曙光时快快洗澡。
习惯一个按钮,黑夜也变白天;电的发明让人类无需再受制于"日出而做,日落而息"的生活规律。现在,灯根本已经是生活的必需品。
只怕这样的习惯有一天会被剥夺了。
想起不久前,Discovery Channel播出了一部纪录片,说科学家发现地球在2010或2011年将面对一场浩劫---“太阳风暴” (Solar Storm)。据说,太阳上的化学作用会产生一种威力无比的波,而这股太阳波将在不久的将来如同风暴冲向地球。到时,它将扰乱地球的磁场,全球将陷入无电状态,而科学家预计要恢复全世界的电源将需要长达10年的时间。
若真的如此,可真是令人不寒而栗。想想没有电等于没有灯、电视不能看、电脑不能玩、收音机不能听、手机不能用、还有热水器、冷气、洗衣机、冰箱、熨斗、电话,以及很多大大小小的机器全部不能运作。我们失去基本的生活能力、所有贸易终止、所有金融活动瘫痪、所有娱乐消失…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?
到时,由电建立起来的世界可能要回归到电未发明时的生活方式。
只是已被宠坏的我们还能适应原始生活吗?
但愿这场据说无法避免的太阳风暴不如预计中严重。大自然面前,我们只能卑微地抱着一丝希望。

Tuesday, September 19, 2006

忙碌后的饥饿

  我发现自己的肚子有一种奇怪的运作模式。
  它会在我忙得不可开交时自动拒绝进食,然后就在我忙完后的那一刻马上发出叫声。Timing出奇的准,不知道是忙碌制止饥饿发作,还是饥饿在忙碌面前不敢吭声。
  或许根本是我的工作促使忙碌和饥饿必须找寻有效共存的方法。
  因为不时会碰上采访工作非常接近截稿时间的状况,当这种情况发生时,访问、写稿都来不及了,哪还有时间祭五脏庙。有时,在记者会上,有同行会劝说,起码吃一点“顶一阵子”,再赶会报馆写稿,但我始终无法片刻停下医肚子。
  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,想象报章有一栏还控空荡荡地等着自己的稿,食欲就会瞬间消失了。尽管明明是自己一向吃饭的时间,肚子却会出奇地配合没有抗议,于是感觉上完全不饿,就根本没有吃的冲动。
  往往要等到写完最后一个字,交上最后一篇稿,喘了一口气,才发现先前的不饿根本是肚子“响应”忙碌营造的假象,事实上我早已经饿到一塌糊涂,而肚子更是随即叫得乱七八糟。
  然而,即使终于了解肚子其实总是强忍着饿成全我的忙碌,碰上同样状况时,我还是没有进步,一意孤行地牺牲它,就像现在。
  它每叫一声,就叫我心虚。
  真怕有一天它忍无可忍,索性革命。
  
    

  
  

Monday, September 11, 2006

回来

时间果然是一眨眼就过了。仿佛像是刚刚踏出国门享受假期去,没想到转眼间已经回来。
新加坡的保安更加森严,下机后也得经过一轮检查,才能通关。而托运的行李也因为必须检查后才能领取,结果整个入境过程罕有地拖了近1小时。如果没猜错,这应该是为IMF大会作准备的其中重要一环。
站在新闻工作者的角度,我忍不住要想,不在的这个星期,自己错过了什么?想起之前访问凤凰台著名主播吴小莉,她说总希望自己做到“有大事发生时我在”。我想,从事新闻工作的人都有这样一份“贪心”吧。就是希望能够参与每一个重大新闻事件的报道,即使不是最前线的访问者,也想在新闻室里感染那身为一份子的投入。
记者与新闻就是由这种微妙的关系联系着。
所以回国后翻开报纸,看到IMF大会各环节的筹备如火如荼地进行、家喻户晓的“鳄鱼先生”海中遇袭死亡、日本皇妃诞男婴、将退役的车神Schumacher又拉近同Alonso的差距等等,我竟然不禁为自己这段期间在工作岗位上缺席,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。
没能第一时间见证及报道这些新闻,就是有那么一点遗憾,毕竟每起新闻事件都是独特的,发生后,不会再重来。
忙碌时期待放假,放假时又眷恋那份忙碌。除了犯贱,还能说什么呢。哈…

Friday, September 01, 2006

期待

  我很喜欢期待的心情,所以特别享受今天的自己。
  今天是放假前的last day of work。在积极完成手头上的工作的当儿,慢慢一点一滴地卸下忙碌,酝酿出国玩的心情,这是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期待。
  我甚至觉得期待的过程要比期待的那一刻降临时还醉人。
  以前念书考试,我特别喜欢考试接近尾声,接近最后一份试卷的那段日子。期待考完试,扔书出去玩的心情日益增加,大大冲淡了考试的苦涩,也为这颗心填满了喜悦。
  逢年过节,我最喜欢节日前的除夕。沸沸扬扬地为佳节做准备,张灯结彩、包礼物、筹备大餐、买东西等等,然后一分一秒地期待那隆重的倒数时刻……那种等着全心迎接欢乐的感受总是令人振奋。
  喜欢有期待,因为它永远寓意着某种快乐的来临。能够让自己处在这样的状态,就是一种幸福。